第614章 我画呢?
看著箱子里的钱,三人的笑容逐渐变态。
15万,私房钱!
这是一笔让两个已婚男人很难不兴奋的丰厚金额,哪怕是港币,哪怕是在香江,这笔钱一样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来,这一万是小周个人的劳务费,先单独拿出来,剩下的十五万,咱们三个人分。」孟瀚文从里边拿了一叠港币递给周砚。
周砚拿著自己挣的那一万,笑著说道:「外公,这钱我就不要了吧,我这马上就要回去了,也用不著什么钱,你跟夏叔分吧,我也没干啥。」
「那不行,说好了见者有份的,要是论功行赏,那你功劳比华峰还大呢,这钱还是你抱回来的,他才是啥也没干。」孟瀚文摇头。
「爸,话不能这么说,早上是我把妈她们哄走的呢。」夏华锋眼睛睁大了几分。
「来,给你五万。」孟瀚文啪的一下,把五遝港币拍在他面前。
「谢谢爸!您真是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晚上我请客啊,咱们今天不吃路边摊了,咱们上中环最好的餐厅吃去!」夏华锋接过钱,露出了一脸谄媚的笑。
「低调点,生怕她们不晓得我们有钱了是吧?」孟瀚文看了他一眼,「一个穷鬼,突然要去高级餐厅请客,你说这合理吗?那指定是做了什么坏事。你还是个行长呢,一点风控意识都没有。」
「爸教训的是,是我飘了,当这么多年行长,第一次分赃就搞到了这么多钱,确实不太适应,我的错,立正挨打。」夏华锋连连点头,一脸惭愧。
「来,周砚,五万是你的。」孟瀚文又拿了五遝港币递给了周砚。
「外公,这……太多吧?」周砚看著那堆在一起厚厚一遝港币,没敢伸手。
「分赃不均容易出事,一人五万,刚好合适。」孟瀚文笑著说道。
夏华锋看著他,语重心长道:「小周啊,你要有大局观。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你外公怎么拿?你外公不拿,你我怎么进步啊?」
「对,你今天任劳任怨做那么丰盛一顿菜,拿这点钱算个嘛啊?」孟瀚文也点头道。
周砚被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啪!」夏华锋拿起桌上的钱,直接拍到他的手里,「拿著。」
「谢谢外公。」周砚盛情难却,只能含泪把钱给收了。
这钱来的也太爽了……
老夏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哦,这下他也过上了。
孟瀚文微微点头道:「嗯,收了钱,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后头要是案发了,那你就得把事给顶上。」
「对,你得顶上。」夏华锋跟著点头。
「啊?」周砚不明白。
孟瀚文说道:「咱们这屋里,就你一个没结婚的,我们先把这钱就放你这,要是被发现了,你就咬死了这钱是你的。」
「对,绝对不能把我们供出来。」夏华锋点头。
「明白!」周砚郑重点头。
拿钱办事,他肯定得办妥当,他可是分了五万呢。
孟瀚文笑著跟周砚道:「小周,这钱你安心拿著,难得来一趟香江,过两天给家里带点特产回去,剩下的换成咱们的钱,带回去修房子,回头房子修好了,说不定我跟晚秋还要去住一段时间呢。」「您和外婆一定要来,房间我都给你们留好了。」周砚笑著说道,心头一暖,老爷子太仗义了。「咱们这叫什么?」
「饭醉团伙!」
「黑黑」
一人分到手五万,三人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笃笃!」
「叮咚~」
外边突然响起了门铃和敲门声。
三人一惊,连忙把钱重新塞回箱子,把盖子盖上,然后把箱子藏到柜子里。
「锅锅」开门!」
周沫沫的声音从门缝里隐约传了进来。
「来了。」周砚把柜门小心合上,这才把门打开。
「你们在爪子?喊半天不开门?」周沫沫钻进房间,好奇打量著三人。
「是啊,都在这房间干嘛?是不是偷偷摸摸干坏事?」沈晚秋打量著孟瀚文。
「是吧,我也觉得他们今天有点怪怪的。」孟芝兰笑盈盈道。
孟瀚文和夏华锋目光有些闪躲,作案经验不够丰富,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周砚见状,一咬牙上前道:「我们在商量晚上去哪吃饭呢,今天去叶老那里,他委托我回四川后帮他寻亲,给了我两万港币当酬劳,晚上咱们去吃点好的吧,我请客。」
孟瀚文和夏华锋闻言同时看向了周砚,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周砚,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然,也不完全是说谎,就是把金额翻倍了一下,看起来更经得起花了。
「给这么多酬劳啊?叶老的条件不是不太好吗?」夏瑶有些惊讶。
孟瀚文悠悠道:「老叶虽然这几年才渐渐有了一些名气,可他二十多年前一幅画卖50块的时候,已经开始一天画二十幅画,卖二十幅画。
现在一幅画的价格涨到了一万,他依然保持著每天画一幅画的效率,且每个月最少卖三幅画。他这么多年卖画积累下来的钱,买了二十多个铺子,每个月租金估计都有大几万港币。
他是一个非常务实、勤奋的画家,没有一般画家清高、自命不凡的毛病,所以他也是一个比大部分等同名气画家更为富有的画家。」
「一天二十幅?」孟芝兰听完惊呆了。
「印刷机吗?」夏瑶也震惊了。
但凡学过画,都会对这个数字感到震惊。
孟瀚文说道:「他年轻时候的工作是画盘子,就是青花瓷上面那些花鸟图案,用他的话来说,一开始他就是把盘子上的画转换到了纸上。二十幅不是极限,最多的时候一天画过三十八幅。」
「难怪他的工笔如此扎实,他的练习数量,是大部分画家远远比不上的。」孟芝兰恍然,她自认是中生代画家中产量比较高的了,平均一个月能画三五幅作品,多的时候能画六七幅。
叶老已是七十六岁高龄,现在每天还要坚持画一幅。
她自愧不如。
至于卖画这事,确实很多画家是不太愿意去做的,清高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则是觉得自己的画能卖得出更高的价格,也就是自命不凡。
能像叶老这般洒脱之人,确实少见。
孟瀚文又说道:「他这个月中旬办完画展,打算把手里存的上千张画全部卖掉,然后把卖掉的钱拿来给四川偏远地区的孩子修学校。」
「全部捐掉?」孟芝兰听完颇为震撼,像这种常年卖画的画家,在她的印象中应该是很爱财的,竞然舍得把所有存画卖掉,然后拿去捐成学校。
「对,我已经跟他说了,等我回了杭城,我也拿二十幅画到香江来拍卖,然后把拍的钱拿来和他一起去修学校。」孟瀚文笑著点头,「我觉得他这个人活的特别透彻,画堆在那里就是一堆纸,拿到香江卖掉,从那些有钱人口袋里把钱换来,然后拿到内地去给孩子们修学校,这才叫真正的变废为宝。」「哦,难怪你给他题跋。」孟芝兰恍然大悟,略一思索后说道:「那我也拿二十幅画出来,到时候拍得的钱都拿来给孩子们修学校,有些画我也没那么喜欢,拿回去堆著确实没有任何意义。」
父女俩很快达成了一致,并且再度给修学校这事加码。
要不说是父女呢。
孟芝兰的画价格虽然不如孟瀚文的,但之前在香江的拍卖价格也在三万港币左右,这次在大会堂办了画展,孟瀚文又亲自来给她撑腰,估计价格还能往上再涨个一两万。
画家作品的价格,是跟画家的名气直接关联的。
名气越大,价格越高。
孟芝兰作为孟瀚文的亲女儿,又是首席弟子,这两天的画展都是爆满的状态,作品拍卖价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二十幅作品,可能就是一百万港币。
丈母娘大气!
周砚内心在呐喊。
「所以你在这里,是要骗小周的钱请你喝酒吗?」沈晚秋看著他问道。
「晚秋,你看你这话说的,怎么能叫骗呢?是小周说要请我们吃饭的嘛。」孟瀚文笑著纠正道。沈晚秋表情严肃了几分:「不行,小周挣点钱不容易,还在修酒楼和院子,钱得花在刀刃上,不是花在你嘴上。」
「晚秋,你说的特别对。」孟瀚文不笑了,不太敢忤逆。
「就是,小周啊,晚上阿姨带你们去吃啊,你把钱收好了,别听你夏叔忽悠。」孟芝兰也笑盈盈道:「这次的画展办的特别成功,香江的各大报纸都有刊登报导,咱们去庆祝一下。」
「那太好了,走走走,咱们挑个好餐厅吃。」夏华锋眼睛一亮。
「稍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周砚拿出本子,列了个单子,然后按照夏瑶给的号码给段语嫣打了过去,把他所需的食材给报了一遍。
「行,我让他们准备一下,排骨我多加两根啊,瑶瑶爱吃,我也爱吃。」电话那头段语嫣应道。「记得让厨师把食材给我预处理一下啊,我可不想到游艇上杀鸡。」周砚提醒道。
「我知道,会给你处理好了的。」段语嫣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众人出门吃饭,去了中环一家比较高档的空中餐厅,吃的广府菜,这口味比较符合杭城人。价格不便宜,他们这一桌人吃了五千多港币。
孟芝兰结的帐。
夏瑶按住了准备去结帐的周砚,笑著说道:「我妈虽然没有叶老画的那么快,但产量在同级别画家中算高的。而且她跟我外公不一样,她每年都会卖掉一批她自己没那么喜欢的画,所以她挺有钱的,你不用抢著结帐。」
「好吧,那我就沾沾阿姨的光。」周砚笑著点头,今天他已经感受过知名画家的财力了。
没办法,别人做买卖还有可能亏本。
画家只要拿起笔来,就开始印钱了,你都不知道那一张纸和那点墨的成本该怎么去算。
吃完饭出来,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众人沿海边的人行道散步消食。
「锅锅,明天我们是不是坐那种船船出海去钓鱼?」周沫沫指著一艘小渔船问道。
周砚看著那艘敞篷小渔船,笑著道:「你语嫣姐姐家的游艇,应该没这么小。」
「那……那艘呢?」周沫沫又指向了在港口停泊的一艘游艇问道。
「我估计差不多。」周砚微微点头,这游艇看著像模像样的,看著应该是有厨房和厕所的,要体面地出海玩一天,有厕所非常重要。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周砚进去挑了几包方便面。
「不是已经准备了很多食材吗?」夏瑶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要是能钓到鱼或者其他海鲜的话,弄个海鲜面应该还蛮不错的。」周砚笑著说道:「备点嘛,反正不拆包装还能带回来。」
「锅锅,啥子叫方便面?这个看起来卷卷的面吃起来很方便吗?」周沫沫盯著周砚手里的方便面看了好一会了,满是好奇的问道。
周砚笑著道:「嗯,把面饼拆出来放到碗里,热水一冲,把调味包一撒,拌一拌就能吃了,你说方便不?」
「哇塞~那真的超级方便的!里边真的有牛肉吗?这么大一块一块的?」周沫沫眼睛一亮。「图片仅供参考,牛肉肯定是没有的,能有点牛肉味就算不错了。」周砚摇头,方便面包装袋上的照片相当具有欺诈性。
「啊?那它还卖一块钱?」周沫沫撇撇嘴,「我还是爱吃锅锅做的面面,那么大一碗,还有那么多肉肉,才六毛钱呢!」
「就是。」夏瑶笑著点头,「我想吃红烧排骨面了。」
「我让段语嫣准备了排骨的,明天让你们吃真正的红烧排骨面,比这图片还丰盛。」周砚笑道,他知道夏瑶早就惦记了,只是之前一直没空给她做。
「好~」夏瑶立马笑了。
逛完一圈回到酒店,众人各自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夏华锋看著周砚调侃道:「你小子,还是有几分急智的,平时没少这样骗瑶瑶吧?」周砚看了他一眼,拉开柜子拿出箱子幽幽道:「夏叔,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这钱我没法帮你放了,要不我帮你送到八楼去吧?」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夏华锋连忙上前把箱子按住,「你看看,啥都好,就是太较真了。叔跟你开玩笑呢,男人嘛,有时候说点小谎是生存的智慧。」
周砚这才放下箱子,笑著问道:「夏叔,这么多钱,打算怎么花啊?」
夏华锋说:「过两天我打算去逛逛这边的摩托车店,买点配件回去,把我的摩托车改一改。」周砚就知道,摩托车才是真爱,喝酒不过是哄老丈人的手段罢了。
夏华锋打开箱子,拿出一万港币递给周砚。
「夏叔,封口费啊?」周砚疑惑地看著他。
「屁的封口费。」夏华锋拿钱轻轻打了一下周砚的脑袋,「叔个人给你的,芝兰说的对,你赚点钱不容易,修了酒楼又要修院子,这一万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叔搞点私房钱也不容易,只能给你这么多了,多的你也别惦记,回头还要请老丈人喝酒呢。」「夏叔,心意我领了,钱我就不收了。」周砚笑著把钱给他推了回去,「我妈常说,千万别花穷人的钱,不好还。」
「行吧,你感受到心意就行了,钱我就收起来了啊。」夏华锋顺手就把钱给收回去了,「走,晚上叔请客,喝点?」
「这不是刚吃完回来吗?」周砚愣住。
「喝了吗?」
「那瓶红酒?」
「那也叫酒?」
「走。」
周砚把箱子塞回柜子里,揣上钱包转身就往门口走,一边问道:「要喊外公不?」
「放心,他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夏华锋拿了一叠港币塞到钱包里,边走边说道:「赚了钱,我们得想办法花出去一部分,这样我们才能感受到赚钱的快乐。」
「有道理。」周砚深以为然地点头。
下了楼,老爷子果然已经在大厅里坐著了,瞧见他们走来,起身问道:「钱带了吗?」
夏华锋微微点头:「走。」
三人笑嘻嘻地出门去了,晚上的欢乐时光开始了。
有了钱,三人又去了那家猪杂粥大排档,生腌、大冷、铁板猪杂全点上,还上了两瓶汾酒。「外公,咱们三个人喝两瓶啊?能回得去吗?」周砚看著桌上的两瓶汾酒,犹豫著说道:「明天一早我们还得出海呢,我倒是没问题,夏叔的酒量也就六两左右,我怕他把握不住。」
「扯淡!我一斤随便喝哈!」夏华锋一脸不服气道。
孟瀚文撇撇嘴:「一斤喝完随便躺倒是真的,小周看人确实准,华峰就是六两的量,多一两都得吐,啥好酒给他喝都糟蹋了。」
「爸,你这是刻板印象了,我这两年酒量还是好了些的。」
孟瀚文笑道:「你就吹吧,人越老,酒量越差,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一斤半不成问题,现在就剩八两了。」
「人啊,得服老。」
「你不一样,第一回上门的时候,六两就倒了,底子就差。」
夏华锋连忙起身倒酒:「爸爸爸,咱们聊点别的。再说了,我才四十五呢,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怎么能说老呢。」
周砚剥了个卤花生丢嘴里,很难忍住不笑。
「倒是小周这酒量,我觉得深不可测,咱们一起也喝这么多回了,没见他哪回醉过,顶多就是微醺。」孟瀚文看著周砚笑道。
「还真是,没见这小子醉过。」夏华锋也盯上了周砚,他们在嘉州的时候喝过几回。
周砚每回都没少喝,但每回都是他负责善后,把人送回去,把喝醉的弄到床上,表现得游刃有余。「要不今晚探探周师的底?」一道笑声从背后响起。
周砚回头,瞧见庄华宇提著两瓶酒走来,有些意外的起身:「庄叔?」
「小庄,来了啊。」孟瀚文笑著开口道。
「孟老,听说您喊我来喝点,我就尽快从饭局脱身赶过来了,得亏今天是在自家饭店局,大堂经理才能知会我一声,不然今天这顿酒我就错过了。」庄华宇笑著把酒放下。
「老庄,坐这边。」夏华锋招呼庄华宇落座,「酒就不用了,今天我请客,酒和菜都有,一会你别抢著结帐啊,不然下回不喊你了。」
「夏行长今天发财了啊?」庄华宇落座,笑著道:「昨天你打电话说有个好事要跟我商量,啥事啊?」「额……」夏华锋一时语塞,昨天他打电话找老庄是为了出货,结果没想到老爷子现画现卖,都没能出叶老的那个小院。
周砚大概猜到了,庄叔痛失一幅精品花鸟画,而且这幅画比较特别,是孟大师在香江画的,又提到了叶宾白,估计价值还会更高一些。
孟瀚文接过话道:「这不是喊你来吃宵夜嘛,来香江这么多天,承蒙照顾,都没有好好请你吃顿饭,我们点了几个菜,一会你看著再加两个。」
「孟老,您这就太客气了,和你们一起喝酒我特别开心。」庄华宇笑著道:「您这酒都开了,那我带的这两瓶就先不开,今天咱们尝尝这汾酒。这两瓶酒一会你们提回去,下回喝。」
「那怎么好意思,来香江都喝了你不少好酒了。」
「好酒待贵客,您只要愿意和我喝,管够。」
「看看,小庄多实诚啊,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孟瀚文有些感慨道。
「来来来,先把酒倒上。」夏华锋起身倒酒,不敢接话。
菜陆续上来了,众人推杯换盏,两瓶汾酒相继下了肚。
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孟瀚文拉著庄华宇道:「小庄啊,其实本来今天华锋约你出来,是想卖幅画给你的。」
「画?」庄华宇刚把烟拿出来,看著夏华锋惊讶道:「老夏,你把老婆的画偷出来卖啊?」孟瀚文和周砚闻声都忍不住笑了。
夏华锋翻了个白眼,「老婆的画能卖几个钱,我偷老丈人的。」
「嗯?」庄华宇愣了一下,旋即眼睛睁大了几分,老丈人?那不就是孟老的画!
「我画呢?」庄华宇连忙问道。
「出了点意外情况,老爷子才刚画出来就被买走了,都没能出叶老的那个院子。」夏华锋无奈道,「老庄,不是兄弟没想著你,本来这第一顺位买家真是你。」
「叶老……叶宾白?」庄华宇问道。
「对,今天上老叶那玩了一趟,在他那院子里画了枝荷花玉兰,我们爷俩打算换点酒钱的,没想到老叶实在喜欢,偏偏又财大气粗,当场就给买了。」孟瀚文微微点头,笑了笑道:「到他家里,用他的笔墨纸砚,画了他最喜欢的那枝荷花玉兰,最后还从他家带走了十五万,你说这算什么事?」
「那定然是画的极好的。」庄华宇的笑容中透著苦涩。
荷花玉兰这个题材,孟老在市面上流通的画里边应该是头一幅。
叶宾白是香江近几年名声鹊起的花鸟画画家,非常擅长工笔画,庄华宇还买过他的画,确实非常精美,但在他心里和孟大师是差了一个档次的,少了一点潇洒写意的感觉。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叶宾白的画在市面上流通的比较多,卖的比较多,这点和很多知名画家惜售作品不太一样。
这倒没啥,只要作品够硬,能卖得动,高产是实力的象征。
但是,能让这样一位画家,花十五万买画,说明这幅画绝对好。
关键这还是孟大师在香江画的,这应该是第一幅。
庄华宇此刻心痛到不能自已,花十五万就能买到一幅孟大师真迹,而且还关联到了另外一位名家,再加上这是他在香江画的第一幅画。
升值什么的他没那么在意,反正他也不会卖。
他都不敢想,挂在自己店里,得让那些同样喜欢书画的朋友羡慕成什么样。
但他就这样错过了。
「没事,小庄,回头我给你重新画一幅。」孟瀚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香江这边要待到这个月中旬,看了老叶的画展后我才回杭城,说不定到时候我又有想画的东西呢。」
「好的孟老,那我可太期待了。」庄华宇眼睛一亮,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孟大师出手,必属精品。
大师都这样说了,那他还有啥好说的呢,期待就完了。
夏华锋起身去结帐,掏钱包前左右确认了一番,这才从钱包里抽出一遝崭新的港币,跟老板道:「老板,结帐。」
钱刚递出去,便晃眼瞧见从店里走出来一个穿著旗袍的女人,身段苗条,腰肢纤细,他没多看,反正都没他老婆好看。
但那道身影却径直走了过来,在他跟前停下,声音中带著几分戏谑:「老夏,出手挺阔绰啊,发财了?夏华锋猛然回头,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看著俏生生站在跟前的孟芝兰,酒一下子酒醒了,像是见了鬼一样惊声道:「芝兰!你……你怎么在这啊?」
「爸,还有我们呢。」夏瑶的声音从后边响起。
夏华锋的目光向后看去,看到了站在大排档门口的夏瑶和周沫沫,俩人脸上同样带著笑。
「你说巧不巧,吃个宵夜还碰上了呢?我们坐在里边,你们坐在外边,没瞧见是吧?夏行长?」孟芝兰的笑容愈发灿烂。
「丸啦……」夏行长心头咯噔一下,去年面对纪委都没这么慌,一滴冷汗从鬓角缓缓滑落,陪著笑道:「是有点巧,要不说咱们是天作之合呢……」
「分了多少啊?」孟芝兰往前一步,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她吐气如兰,声音温柔,可夏华锋却不禁打了个寒颤,目光有些闪躲:「分……分什么啊?」「我都听见了,十五万。」孟芝兰微微一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夏华锋回头看了眼桌子的方向。
老爷子也真是的,饭都吃完了,怎么还提起这茬了,这下好了吧,全露馅了!
周砚和孟瀚文他们也注意到了门口的情况,同样有些吃惊,既不知道孟芝兰她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们都听到了什么。
最让周砚惊讶的是沫沫,小家伙竞然全程一声不吭。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最有耐心了。
「一万。」夏华锋一脸老实地说道,但声音提高了几分。
周砚听到了,他知道这是夏叔递出来的关键信息。
「真的只有一万?」孟芝兰笑吟吟道,「夏行长就这点野心啊?」
「我本来都不想要,是爸硬要塞给我的,说看我可怜。」夏华锋一脸正气道,「芝兰,你是知道我的,在钱这方面,向来经得住诱惑,一年从我手底下来来去去几千万,我一毛都没碰过。」
「我刚刚都想好了,这钱拿来先请爸和老庄还有小周吃个宵夜,剩下的明天一早就全部上交给你,我一分都不留。咱们家的钱,必须要你来管。」
「你说咱们来香江,没少吃老庄的饭,礼尚往来也得还一顿不是。」
周砚他们闻言,看夏华锋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还得是夏行长啊,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
孟芝兰笑著摆摆手:「行了,你留著吧,我还想著明天给你拿点钱在身上呢,不用给我。」「老板,里边这桌一起结。」夏华锋跟老板说了一声,把钱递过去,又说道:「芝兰,那怎么行呢,这不合适吧?我也花不了这么多啊。」
孟芝兰笑道:「一顿宵夜就吃了一千二,放心,花的掉的。你这两天不是还往摩托车店跑吗,香江的东西可不比杭城,留著吧。」
「芝兰,你真好,你说我命怎么就这么好呢,能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夏华锋一脸感动,然后小声道:「这事,要不还是对妈保密吧,爸也不容易,出门前那点小金库还给妈给抄了,那么大一个画家,出门在外,兜里没钱怎么能行呢,腰杆子都挺不起来啊。」
「今天卖画的钱,他一半都给了周砚,让他拿回去修酒楼和小院,就留了点喝酒的钱。」
「这样啊。」孟芝兰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行吧,我不说。」
夏华锋看著牵著周沫沫上前来的夏瑶:「瑶瑶,这事……」
「分我一半。」夏瑶笑盈盈的伸出手来。
「成交。」夏华锋跟她握手道,相当爽快,「回去分你五千。」
「谢谢爸,我肯定替你保守秘密!」夏瑶笑著点头。
夏华锋的目光看向了周沫沫。
「夏蜀黍,我只要一个冰激凌就可以了。」周沫沫奶声奶气道。
「来,让你瑶瑶姐姐带你去买,一人一个。」夏华锋抽了一张钱递给夏瑶。
「走,沫沫。」夏瑶拿著钱,牵著周沫沫去买冰激凌,路过周砚他们桌的时候跟周砚他们打了招呼。「锅锅,下回我一定带你哈」」周沫沫还不忘跟周砚说道。
周砚突然明白了,原来小家伙是因为没喊他来吃宵夜尴尬呢。
夏华锋结了帐,带著孟芝兰过来。
「孟姨。」周砚起身打招呼。
「芝兰啊,怎么不打声招呼一起吃啊……」孟瀚文摸了摸鼻子。
「我们光吃东西,又不喝酒,你们一桌,我们一桌,大家都吃的自在些。」孟芝兰笑盈盈道,「你们喝得开心,聊的也开心。是吧,爸?」
「分你两万。」孟瀚文看著她无奈道。
「爸,这可是你自己给的,我可没要啊。」孟芝兰笑容愈发灿烂。
「我自愿的。」孟瀚文点头。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孟芝兰微微点头,「你们慢慢聊,我们先打车回去了,沫沫打哈欠了,带她回去睡觉。」
「好,路上注意安全。」孟瀚文点头。
「我去拦车。」周砚说了一声,先到路边等著。
夏瑶带著周沫沫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这边周砚已经给她们拦到了计程车。
「锅锅,给你一个!」周沫沫给周砚递了一个雪糕。
「少喝点,明天还要早起呢。」夏瑶跟他笑著说道。
「我不喝了,你们放心回去吧,外公和夏叔我会给他们安全带回酒店的。」周砚拉开车门,温声说道。「行,小周,你去吧,有你在,我放心的。」孟芝兰笑著点点头。
目送计程车远去,周砚回到座位上。
「华峰,这钱,你得出一半。」孟瀚文跟夏华锋道。
「行,你挡枪,我出一半。」夏华锋无奈笑道:「芝兰还是有数,不要穷人的钱。」
庄华宇在一旁欲言又止,一个著名画家,一个银行行长,怎么藏点私房钱这么难呢。
「老庄,你老婆不管钱吗?」夏华锋看著庄华宇问道。
庄华宇道:「管倒是也管,不过我们家店多,她又要上班,管不过来。我把两家店划到她的名下,挣的钱都归她,随便她怎么花,另外五家店她就不管了,随便我折腾。」
夏华锋若有所思:「我听懂了,还是得收入多维化,只要来钱的路子多了,她就管不过来了。」「那是人家钱多,花不过来了。」孟瀚文笑道。
夏华锋:….」
太有道理了,但又有点扎心。
「老庄啊,有没有什么搞钱的路子啊?」夏华锋看著庄华宇问道。
「要不在杭城开个饭店?」
「那算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
「老夏,我要是你,我就安心当这个行长。你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可能还不如孟老师画幅画。」庄华宇笑著道:「你不如每天早点下班,在家把后勤工作做好了,茶泡好,洗脚水端稳,被窝暖好,谁不羡慕你夏行长有福气啊?」
「可不是嘛,身在福中不知福。」孟瀚文也悠悠道。
「有道理。」夏华锋也笑了。
「吃的差不多,回去吧。」孟瀚文起身道。
「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庄华宇说道,招呼司机把车开过来。
回去的路上,夏华锋和他们对了下口风,免得出现纰漏。
「你小子,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难怪芝兰冲著我来。」孟瀚文听完笑了。
「爸,我可是给你分一半压力出去了。再说了,咱们俩谁跟谁啊,我的就是你的,出门喝酒我还能不喊你不成。」夏华锋一本正经道。
孟瀚文看了他一眼:「你五号就回去了,我还得待到中旬呢,到时候你没花完的都给我啊。」「行,没花完的都给你,一分都不带回家。」夏华锋点头。
「妈,你真是神算子啊,还真堵到我爸他们了。」夏瑶抱著睡著了的周沫沫进房间,笑著开口。「傍晚我就看出来你爸有问题了,人是飘的,肯定得横财了。我跟你爸结婚二十二年,在一起二十六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孟芝兰把门轻轻关上,微微一笑。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去那家猪杂粥呢?他们可是吃好几回了。」夏瑶又好奇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爸跟你外公在宝石山下二弄巷子口右边那家小炒喝了多少回酒不?一百回都是往少了说的。每次回娘家,只要找不到人,往那儿去看一眼,准能找到。」孟芝兰笑著道:「男人啊,总是这样,只要菜好吃,味道不变,他回回都去那。」
「哦,这样啊。」夏瑶若有所思地点头。
孟芝兰笑著道:「见者有份,明天你外公把钱给我了,分你一半啊,回头咱们逛街去。」
「好!你真是我的好妈妈」」夏瑶眼睛一亮,「我那五千也分你一半!」
孟芝兰笑著道:「你收著呗,你爸能给你拿五千的机会不多,你一个人在香江,对自己好一卢-」「行!」
第二天一早,周砚挂断了唤醒电话,把一旁还在呼呼大睡的夏华锋摇醒:「夏叔,起床出海。夏华锋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懵,问道:「几点了?」
「现在六点,六点半段语嫣过来接人。」周砚从床上蹦起来,看著有些犯迷糊的夏华锋道:还行不?上了年纪,恢复会慢些,要不你在酒店多睡会觉好了。」
「谁说的!我行得很!」夏华锋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起来,反倒把腰给闪了一下。
https://www.biqugcg.cc/89497_89497661/88888223.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biqugcg.cc 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gc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