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祥云寺命案
夏湘影连日来的辛劳照顾,安然的身体渐渐好转,玄凌似乎也对这个几十年的枕边人有了新的看法,云舒自然知道这对自己与生母是个十分不好的转变。
但现在的夏湘影不似往常那般一动婉容就会方寸打乱,府中都传是安然将夫人的性子变柔软了,的确,现在的夏夏湘影历经此番波折又经赵嬷嬷点拨,着实开窍了。
夏湘影的隐藏可谓是天衣无缝,但一个人的性子养成并非朝夕之功,而她能伪装她的宝贝女儿可着实等不了了。
婉容自幼便是娇生惯养,吃穿用度那一样不是最好的。如今,没有了母亲偷偷派人接济,头几日凭着以往送来的东西还能将就,可只有出没有进,不就日子就变得难过了。
婉容依旧要讲究相府时的做派,日子自然是难上加难。听说,她曾找人像相府求救,可来人直接被挡在门外,更别提能够拿到任何一点救济了。
高门大户的一点风声就会变为街头巷尾热切追求的谈资,没过几日,丞相夫人疼爱庶子,待人宽和的美名就此传扬开了,当然也传到了婉容的耳朵里,只是传到她耳朵里的不只有母亲的美名,还有恶名关于自己毒如蛇蝎的恶名。
听到这个消息的婉容,抱着莲儿哭的死去活来,一种孤独和无助的感觉像是飓风不断地摧残着婉容的身心,这一刻开始她才有了被罚的感觉,嘴里魔怔一般的念叨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小姐,何不求助夏国公府?”听到莲儿如此一说,很快便破涕为笑,直夸莲儿机敏,婉容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
“所以啊,只需要等着夏小姐再来探望您的时候,你一说这事儿不就成了吗?”莲儿难得得到自家小姐的夸奖,连忙谄媚的开口说道,恰逢祥云寺僧人送来斋饭。
断了接济后没几日,婉容的饮食便是祥云寺僧人的斋饭,想着云舒便觉得嘴中一阵乏味,便打发了月儿将斋饭倒掉,然后取下自己的臂钏吩咐月儿去当了换些好吃的来。
这世上的人但觉得有了退路,自然就会认不清现状,看不到自己的岌岌可危。婉容便是如此,头几日还能靠着变为首饰,勉强维持着与之前形似的生活。
让婉容再次感到绝望的时候,是最后一支步摇交给莲儿去当的时候,她担心自己置换完了所有首饰,还等不到夏月蝉的到来。
正当她对着一堆典当换来之物出神的时候,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出现在了禅房门口的院子里,莲儿开门一瞧转身对婉容说:“夏小姐,是夏小姐!”
婉容闻言急忙起身朝门外走去,恰巧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夏月蝉,“表姐,你们可算是来了!”婉容说话间早已拉过夏月蝉和夏轻云的手,脸上堆满了笑意。#@$&
夏月蝉急忙将手抽了回来,婉容倒也没在意,想来也是夏月蝉心情欠佳,夏轻云倒是与婉容一阵寒暄的进了禅房。
莲儿忙张罗着茶水果点,婉容寒暄了几句便开始抱怨起在祥云寺的寡淡生活,最后终于说出了想要借些银钱的事。
“我现在的状况,你们也看到了,能不能先借我些银两,等我回府连本带利的地还回来。”婉容的脸上绽开一朵灿烂的话,但下一秒这朵花就僵在了脸上。
“谁敢给你银两啊!”夏月蝉尖锐的嗓音灌入婉容的耳朵,婉容僵在脸上笑依旧勉强着说:“表妹这是何意?回府加倍奉还便是。”
“回府?谁知道你何时回府。”夏月蝉尖锐的嗓音几乎要将婉容彻底激怒,莲儿见状连忙拉了拉婉容的衣角,示意她有求于人不可动怒。%&(&
若说以前婉容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姐,那么半月以来的生活倒也让她明白了什么叫有求于人。婉容不愿再与夏月蝉说下去,转而对着夏轻云说:“表姐,你看……”
“我们倒是想帮你,只是圣命不可违啊!”夏轻云此话一出,婉容更如身处云雾不知所云。夏轻云将她如此倒也不愿再说了,但是夏月蝉可不这样认为。
“只能怪你自己到了寺庙作威作福,还遭仇家瞧见,我们能冒风险来瞧你便不错了……”
夏月蝉还欲继续说下去便被夏轻云厉声打断了,“好了,月蝉!”
此话一出,夏月蝉立即心有不甘地望了云舒一眼,夏轻云柔声道:“表妹,估计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看你了,毕竟违抗圣旨对谁都没好处。”
刚刚的一席话令婉容耳边哄然作响,那勉强凝固在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击的粉碎,婉容就好像是被人溺入了水里,呼吸急促了起来,夏轻云将婉容的手拉过来塞进一个荷包道:“我也只有平时花销的琐碎银子!多的也着实没有。”
手中传来的坚实和柔和让婉容回过神,低头见一只精美的荷包里散装着些银钱。“我也没多的,将就收下吧!”随着夏月蝉尖锐声音而来的也是一个荷包,两个荷包加起来也着实不多,放在以前婉容也许都不会正眼瞧,但今非昔比,这些银子完全可以解了燃眉之急。婉容交替看着夏轻云和夏月蝉,眼底噙满感激。
秋高气爽,寺庙自然没有高门大户舒适,不多时,夏家姐妹便起身告辞,婉容将二人送至院门便回房了。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婉容的闲事倒也解决的妥帖,一丝倦意袭来,她方欲小憩,便见矮桌上放着想要送给母亲的信件,夏家姐妹可是送去的最佳人选,婉容可不会放过
她一把抓起信件,莲儿在后面一路小跑,刚至庙门,婉容这个妙计就被无情的宣告失败,就好像一阵秋风过,徒留树干随风摇曳。
“大姐,就她这样我真是羞于来见,国公府是何等地位,她又是什么身份!”夏月蝉的声音依旧尖锐、轻蔑。若说之前婉容会认为她说那些话是因为心情不佳,那么现在那些话就像是刀子割在脸上,践踏着那点仅存的自尊。
让她那点自尊随风而逝的是夏轻云的声音,“算了!那点子散钱就当是积阴德,打发叫花子罢了。”
婉容望着二人在一片秋色中渐行渐远,手中的信件一点点的皱成一团发出咯咯的响声。
被罚到祥云寺的这大半个月,婉容觉得比以前的十八年都要漫长,也是这短短的时间,让她明白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趋炎附势。
婉容回到房内将那封信展开了又合上,往复几篇,最终将它撕得粉碎,每撕一下她的心凉下一分。瞧见莲儿诧异的目光,她的嘴角泛起一层诡异的笑容,伸手示意莲儿接过那两个荷包,发出犹如寒冰炼狱的声音,“莲儿,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莲儿不明婉容何出此言,只是乖巧地点头。既是好意有何不收下,万婉容吩咐莲儿将两个荷包好好收着,说自有用处。
入秋后,秋雨一场一场地袭来,几日后的夜晚,原本皓月当空,不多时就开始狂风大作,云舒望向随风摇曳的残荷,宁静的心绪也似被着突然而至的狂风吹乱,有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相府已经平静了太久了,而今晚注定是一个多雨的夜晚。
夜半十分,云舒被嘈杂的人声惊醒,只见不远处的凌云阁门前火把成群,玄凌怒斥声音随风似有若无的飘进云舒的耳朵,她起身便朝着凌云阁走去,月儿急忙取来御寒的披风。
凌云阁院内,就瞧见玄凌铁青着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威严。夏湘影则一直说着将婉容接回府中,玄凌让赵嬷嬷先行回屋休息。
云舒款步走来恰巧撞见赵嬷嬷搀扶着夏湘影走出玄凌阁,云舒屈膝行礼,夏湘影似是没见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便让云舒觉得定是发生了大事,因为此时的夏湘影都懒怠做表面功夫,眸中的恨意是那么深刻而又真切。
果不其然,刚进入凌云阁,就听见玄凌吩咐众人赶去祥云寺的声音。云舒越过鱼贯而出的护院家丁,见玄凌面色十分难看,她自是知道不可自讨没趣,便走到琪护的面前询问发生何事,才知道祥云寺遭遇山贼抢劫,死伤惨重。
也难怪玄凌面色铁青,心急如焚。宝贝女儿的生死自不必说,更重要是皇家寺院遭劫才是最要紧的,明日的朝堂上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抨击打压。
云舒望着火把的微光没入夜色,再待在凌云阁显然是没趣味,便辞了父亲回盼云居。此时的云舒早已无心睡眠,唤来月儿将女红拿来,月儿只得连连摇头叹息。
那场夜雨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了。一阵风过,影煞便跪立在眼前,“主人,我们跟不上他,但他的属下却经常去揽月峰!”
问得此言,云舒心中一颤,手中的针不小心扎到指腹,云舒将手指放在唇边一边继续听着影煞的话,“虽然没跟上他,但是却发现之前有一个奇怪的人出入在大小姐那里,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南疆人!”
影煞此话一出,云舒的眉梢渐渐促紧,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对影煞吩咐道:“说不定你们早暴露了,也罢,他没灭口说明他有意让你看到,你现在盯紧祥云寺便好。”
云舒又问了几句鬼煞的伤势,便吩咐影煞退下了。云舒眸色渐深,对着漆黑的月光淡淡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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