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

纳尔尼亚是一个奇妙的地方：这个位于吉尔斯星系且毗邻米德加斯共和国、淡蓝色的小行星不属于任何联盟或星际组织但仍是整个银河系内最能牵动这一张交错密布的大网的核心。纳尔尼亚没有执政政府，行星上所有的军队、工商农业、公共服务等均由“三贤者”直接操控，而纳尔尼亚同时也是“三贤者”统治世界的象征。只不过这种标志仅在某些特定人群中奏效，大多数人依然认为纳尔尼亚只是米德加斯共和国花园的一角。

        在这个行星大陆的某个海湾处，有一栋小巧的白色别墅迎着海风独自矗立于海天之间。“三贤者”之首的塞赫曼家族族长——凯文·塞赫曼是这里的主人，此刻他正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铁灰色的发丝被清风吹乱，在黑色西服下略微有些发福的身躯似乎有些受不住海风而在摇椅中微微颤动。他拿起旁边桌上的杯子，皱着眉头将杯中淡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塞赫曼先生，您还是回屋休息吧。这里的风太大，对您身体不利。”一位银白色头发的高大青年走到他身边毕恭毕敬地说。

        “是啊，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如过去硬朗了。”他答道。

        “哪里的话！您现在正是人生的颠峰啊！”

        “阿凯提斯，不要对我说这些奉承话。对了，现在有那孩子的音信吗？”

        “是的，莱恩正在前往维尔兰迪的路上。”乔·阿凯提斯答道。

        “哦。那么赶在我的55岁生日宴会之前把他接回来，我有些话要对他说。记住，这件事要由你亲自去办。”

        “是，先生。”阿凯提斯退出房间，凯文·塞赫曼依旧坐在藤椅中眺望远方。

        “未来的路将由你一人独自承担了。不，也许不是一人……”他对着天际轻声说。

        同样身为“三贤者”之一的杰佛瑞·布里吉特是三位族长中最年轻的。今年刚满40岁的他自从接替父亲坐在这个位置上已整整十年了，十年中，他使得布里吉特家族由过去“三贤者”中敬陪末席的位置越升为与朗斯洛家族不相上下的“并列第二”。但他并不满足现状，凯文·塞赫曼的健康状况堪忧，雷吉诺德·朗斯洛虽是一只老狐狸但并不是能成就伟业之才。惟有他布里吉特，才是能带领“三贤者”不断前行的领袖——他一直这样坚信。

        “杰佛瑞，在想什么？”亚麻色长发在宽大的睡床上肆意散开，粉色的丝绸睡衣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褐色的杏眼随着悦耳的嗓音向坐在床边的男人发问。

        “我在想，”布里吉特一把搂住身边的美人，“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问题。”

        “别逗我了！”她推开布里吉特，下床倒了一杯酒。也只有她能在他面前如此大胆。

        “蒂芙妮，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世界的顶峰！”布里吉特握紧了拳头对他的情人说。

        “我相信，”蒂芙妮·希尔斯微笑着走到他身旁，“世界是由两样东西推动的：美貌与权力。”

        “呵呵，说的不错！我们正拥有了这两样。怎么样，要不要协助我？”

        “当然，我的爱人。”黑色的夜隐没在激情之中。

        宇宙历900年5月10日，维尔兰迪帝国首都伊律尼的天空飘来几朵阴云，笼罩在布鲁克林宫上方。不多时那暗灰色的云层越积越厚，渐渐由灰转黑，迅捷的闪电犹如长鞭劈开了黑暗，使整个宫廷都反射出一种神秘的紫红色光芒。查理曼三世正是在这自然之光的照耀下站在“理查之心”窗前聆听众神在天堂的咆哮。

        “理查之心”是布鲁克林宫内皇帝专门与大臣将领们议事之所，其得名于维尔兰迪帝国历史上著名的理查一世，同时也象征着勇猛、果敢、坚韧和不屈。

        查理曼三世身着红色为底，黑色镶边装饰的军服，肩披金色披风，与“理查之心”内部红与金为主的色调十分搭配。相较之下，站在他身后的夏普尔·哈斯蒙伯爵与艾维斯·利奥波德侯爵的一袭白衣则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朕的重臣们，”查理曼转身面对其余两人，他双目如炬，威严而又帅气的面庞既流露出超乎其28岁年龄的成熟老练又绝不乏年轻人的热情和无畏，“正如这天火要燃烧世界，我们伟大的维尔兰迪所将要进行的也是这样一场壮美不朽的伟业！为了维尔兰迪的振兴，为了我民族的尊严，还望尔等全力协助朕创立千秋功绩！”

        “臣等定竭尽全力效忠陛下，万死不辞！”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恩。”查理曼满意地点点头。

        “陛下，臣前几日呈奏的与布里吉特家族签定的合作协约不知陛下是否满意？”利奥波德侯爵问。

        “此事办的很好。哼，布里吉特也只不过是一介贪图小利之徒！先给他些甜头，回头再慢慢收拾他。哈斯蒙伯爵，谈谈你那边的情况吧！”

        “是，陛下，”夏普尔·哈斯蒙答道，“与瓦尔基里等国的结盟已顺利完成，装备的部署和基地的建设也已近完工。”

        “塞赫曼呢？”查理曼突然插了一句，“你的那位昔日密友怎么样了？”

        “臣……已经同他断绝了朋友关系，请陛下放心。”

        查理曼没有再说话，只是挥手示意他们退出房间。

        离开“理查之心”后，利奥波德仍是平常一副笑眯眯的脸孔，而夏普尔却显得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夏普尔？什么事不开心啊？”利奥波德关切地拍拍他的肩。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失落的神情在他脸上蔓延。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隐讳了。如果刚刚皇帝看见你这副模样他定会大发雷霆的。失去朋友固然痛心，但你并不是只有那一个朋友啊！来，跟我和莱斯特一道去看戏吧！今晚的主角可是著名的‘伊律尼夜莺’。”

        “好吧。谢谢你，艾维斯。”夏普尔的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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