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岁儿归来
岁儿再次遇刺，可想而知，秦招远是何等的震怒！
就在得到消息的当晚，秦招远一连杖毙了十几个犯错了的下人，平时秦招远倒也当做没看见，但是在岁儿再次遇刺的档口，也算是倒霉。
“府中都成了破口袋，这些该死的东西，为了些许银子，竟然敢把府中的消息传到外人耳中！”
秦招远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紫宸殿中，跪了一大群下人头子。
他们在府中，都是有品级的。
正是因为他们御下不严，才造成了今日这种局面。
王信站在秦招远身旁，也在冷冷的盯视着这群人。
见秦招远不再开口，王信挥手让下面那群人去殿外候着。
“王爷，卑职请罪...”
说着，王信单膝跪在秦招远脚下道。
秦招远摆了摆手，“府中数百人，你岂能面面俱到，况且你也整日跟在本王的身边...罢了，怪不得你。”
王信站起来，道：“卑职以为，即便再将府中的下人清洗一遍，恐怕也找不到真正泄漏消息的人！”
秦招远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本王何尝不知道？被杖毙的那几个，根本和最近发生的几件大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毫无疑问，最近的几件大事，都有府中的人参与。
就像岁儿遇刺这件事！
他的行踪极为隐秘，就连河北道的地方官员都不知道，给他们送药的人，是堂堂摄政王养子！
也只有府中之人，才能有这么灵通的消息。
当然，也有可能是秦家庄子的人。
但秦家庄子总共才多少人？
以沈月遥的本事，还抓不到几个叛徒？
只有府中！
数百下人，没人知道他们的心究竟向着谁！
一定是府中！
秦招远死死的攥着拳头，额头之上，青筋暴起！
贼人竟然自己眼皮子底下密谋？
骄傲如他，怎能忍受得了？
“王信，你可知晓，本王在怀疑谁？”
王信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来，他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卑职知道！”
秦招远沉默了一会儿，道：“去给月遥说一下，让毛骧回来吧，以他的能力，足以查清此事！”
“是！”
......
第二天晚上！
泾阳县衙门！
岁儿在玄甲军的保护之下，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得到沈月遥的消息之后，一行人直奔泾阳县城！
岁儿遇刺，不管怎么说都是国朝大事，沈月遥从大理寺打走罪证，还算说得过去。
但在家里查案子，就算坏规矩了。
泾阳县规格的确是低，但也是官府。
况且，汴京城人多嘴杂，谁能保证，大理寺中就没有别人的眼线？
反而是泾阳县城的人，更值得信任。
狄权逊身为泾阳县的一把手，今天晚上却只能干点端茶倒水的活儿。
没办法，坐在大堂上，一个比一个官大。
胡廷玉、杜晦、萧禹、戴胄，就连在书院的虞南和高廉都来了！
在沈月遥的盟友之中，只有年纪最大的王文进没来。
最近他的身子骨不好，再说，他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老家伙们坐成一圈，围着两件罪证，脸色都很难看。
若是岁儿出了意外，朝廷动荡还是小事。
万一岁儿死了，秦招远和沈月遥非得杀个血流成河不可，那他们就都别想好过了。
一向充当着老好人角色的胡廷玉，看起来反而最为震怒。
怒斥刺客的同时，还拍得桌子‘砰砰’作响。
“这就是造反！”
刚刚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的戴胄，脸上发苦，朝众人拱了拱手。
“我是没有任何办法了，诸位若能看出蛛丝马迹，算是我老戴，欠下一个人情...”
胡廷玉还想说什么，沈月遥这次没有给他面子，直接打断。
“岁儿，你来说说！”
刚回来的岁儿，脸色同样铁青。
若不是玄甲军拼死相救，他这次，算是交代在河北道了。
“戴大人说过的，我就不重复了，唯一可以补充的，就是那些人之中，有几个并非中原人士！”
众人纷纷侧目。
这件事，竟然还有异族参与？！
“玄甲军结成阵势之后，围杀了大部分人，其余刺客在逃窜之时，奔走呼喊，说的根本就不是中原话！”
萧禹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咱们都认定，此事乃是汴京城的世家大族所为，是不是可以去查一下，满朝文武之中，有谁和异族的联系最为密切？”
杜晦摇了摇头，“汴京城的官员之中，与异族打过交道的人不少，这要查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再说，不和异族联系，未必就不能请到异族的杀手！”
萧禹没有再说话。
他本就没有查案子的经验，知道自己的想法欠考虑。
几人说话之间，沈月遥在沉思的同时，也在看站在他身旁，狄权逊的反应。
来泾阳县衙，还有一个原因，沈月遥并没有告诉胡廷玉他们。
正是因为狄权逊！
要知道，狄权逊可是神探之名的。
吏部的考核之上，也有明确记载。
沈月遥分明看见，狄权逊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一把刀！
莫非，那把刀上有什么玄虚？
“权逊，你来说说！”
狄权逊闻言一愣。
这么多大佬在场，还有自己开口的份儿？
胡廷玉等人颇不以为然。
但沈月遥话都说出来了，也不好阻拦。
狄权逊顿时满面红光。
他清了清嗓子，朝四周一拱手，道：“下官的确有些看法，若有不足之处，还请诸位大人斧正！”
说完，他走到那把刀跟前，用手帕隔着，慢慢拿了起来。
“诸位大人请看，这种刀，在我大寅随处可见，但下官以为，用这把刀的人，并非中原人士！”
岁儿瞪了他一眼，“废话，我刚刚就说了动手的人里就有异族！”
沈月遥挥手制止岁儿，道：“狄大人，你继续！”
狄权逊干笑一笑，继续道：“下官猜测，这把刀乃是吐蕃人所用，诸位大人请看，刀柄之上的污渍，很像是吐蕃人日常食用的酥油...”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刀柄上确实是油乎乎的，若是细闻之下，还能闻到一股子奶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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