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四我想睡去，却做不到。
我的精神比我自己预料的还要好。
可以看到的东西是有限的。
但心的世界是无限的。
莫名的，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
背还是痛，阵阵的，越想越痛。
如果当初我没见到她？
如果当初…………
不，没有当初。
只有疼痛才是现实的。
现实，没有悔恨，只有接受。
现在，安静。是属于我自己的。
默默的品尝着，我明白，这不会持续太久。
认同有认同的麻烦，我躲不了，也不能躲。
所谓的仪式究竟是什么？
不用猜，肯定是属于黑暗的东西。
狼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光明的。
何况有这么一位首领的存在。
不可否认，练，以他这个年龄来说，他无疑是非常优秀的。
让你的下属害怕敬畏你不难。
难的是真心诚意的拥护你。
而他，做到了。
即使只是几个孩子的拥护。
不难想象，他的未来。
突然发现，自己变的想的太多了，太清彻了。
这是不好的预兆。
没有人会想要一个比自己聪明太多的属下。
特别是还没有被完全信任的属下。
眼前只有两条路。
一，获得信任。
二，成为老大。
但，相同的，它们全是麻烦。
这和我的初衷不合。
如果可以装傻，可以多好。
骗人可以，但骗野兽，特别是像狼这样灵性的野兽。会死。并且死的惨烈。
狼是忠诚的动物，它们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心情乱，为何自己陷入这种地步。
真的可笑。
连，傻都不可以。
非要把自己深处的我给逼出来。
平淡是幸福，只是，那注定是不属于我的。
我望着窗外。
不带表情，淡淡的为自己悲哀着。
默。
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默！
口气有些变化。
默！！
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叫的是我。
默是我的名字。
第一次，被人叫名字，被他，这个有着不符合年龄成熟的心思的少年。
恍然如梦，父母的第一次称呼自己小孩的权利，就这么轻易的，落在他的头上。
这个还没有发育成熟的人。
这个陌生的少年。
即使，没有人在乎这个权利。
我有些怔住。
看着漆黑的眼睛越来越近。
和着深处的深褐色瞳孔。
他直接的过来，挥手，打了一巴掌。
不重，带有警告的意味。
眼神霸气的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一巴掌，够打醒我的胡思乱想。
我不想解释。
静静的等待着。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记住，不要让我有第二次打你的机会。
语调是平和的，却也是高高在上的。
我点头。
我会记住的。记住，自己从没自由过。从没！
我等着，等待着他将说的话。
明天下午举行仪式。
练说的平静，说的天经地义。
仪式？
瞬间，我有丝迷惑。
不是对内容，而是觉得过于快了。
这并不符合练的作风。
确切的说，不符合狼的作风。
狼的作风虽然讲究干脆利落，雷厉风行。
但更注重一击即中。
为了这个目的，狼可以忍受很多，直到确定是最佳时机。
先不论我的伤势肯定没有复原。
再说，一个仪式上面有考验两字。
至少说明了这个仪式是需要一定布置的。
有布置才有考验之说。
空白一片，人人皆可，考验何来？
而且，作为一个二头目的考验，想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否则，在我之前，为何从没有二头目之说。
当然，这个仪式必须是人人认可的。
目前，既然是练提议让我做二头目的。
想来，不会不考虑到我的状况。
如我轻易的失败，这脸，他是丢定了。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打狗还要看主人。
如此总总，面子问题非同小可。
在一定程度上，我相信他是希望我能顺利通过考验的。
那么为何如此仓促，如此快速？
答案呼之欲出。
外力的迫使。
所有的思绪都在一瞬间完成。
练接着说，你好好准备。具体的内容我会让人告诉你。
练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反常！绝对反常！我的直觉不断的冒出来。
但为什么？是什么外力迫使的？是人为？还是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
这一切只有靠我自己。
靠自己的观察，整理，分析，和判断。
唇寒齿亡的道理，我是明白的。
虽然呆在这里从来不是我的本意。
最简单的方法是去问。
问别人，不管答案是什么，都可以从中看出蛛丝马迹来。
顺利的话，直接揭开谜底。
同样我也有权利知道。
能让人一下子改变做事风格的原因一定不简单。
种种好处在眼前，我也只能一声叹息。
问，对我，是不可能的。
至少目前。
将来的事情，我无法控制。
问，我一没那心，二没那性，三没那情。
纵然明知自己是舍易取难，自讨苦吃。
那么，剩下来的方法，只有从表象找本质了。
通过大胆的假设再论证了。
课本的字眼一一从眼前略过。
不是我天生聪慧，只是日日与书为伴，为亲，为友。
不想知道太多，也是不可能的。
自练一去后，过了几个小时，寝室里的室友们三三两两的回来了。
一样的生活琐事，一样的谈笑话语。
看似和往日类似，却有一样不同。
那就是气氛。
在平和中透露着紧绷，在玩笑中透露着淡淡的严肃气氛。
一注意到这里，再仔细观察聆听他们的表情话语。
好象在忌讳着什么，隐藏着什么。
一种全体的共识在他们之间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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